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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山林(1 / 2)

89,山林

说到玉仙殿,辛夷摸出一张很潦草的地形图,她指着上头的几条小路,

“五哥,这是当初我和师父呆的青丘师门,地形布局和朝天观,经过我的观察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不出意外,这两条小路到玉仙殿并不会被人发现,原本想要不要今日与你上山打探,不过听说山上有守卫,所以,还是等我打探清楚守卫的情况再去吧。”

萧元祐看了看那地形图,应该是画下不久的,轻揉了两把她的脑袋,

“不用,如果真的想去玉仙殿,不用暗访。”

作为皇家道观,如果陛下想去做什么,一道旨意下来即可,国师不同意也要同意。

当然这样也许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东西,但趁着这个机会打探清楚地形,守备之类的,比辛夷去问人,或者亲身历险要来的便宜多了。

“哎呀,饭前才梳好的呢。”辛夷很苦恼,五哥最喜欢揉她的头,还每次都揉的很迄今,她的头发细软,很不容易打理整齐,被人一揉就和刚起床似的。

可偏偏,她还好像很喜欢五哥揉她的头,感觉挺舒服。

两人又说了一会青嬷嬷的死,燕无名那边还没查清楚头绪,朝天观来往的人太多,钩藤吻这毒药上一次是被用在辛夷的身上。

如今再一次出现在青嬷嬷身上,这让萧元祐和燕无名都在猜测,也许幕后之人要对付的就是辛夷这一脉。

钩藤吻和砒霜鹤顶红这些毒药不同,本就鲜少现世,现在一再出现,还是和辛夷有关的人和事。

很难不让人往这个方向去想。

既然是辛夷这一脉,原本青嬷嬷不死,可以问到不为人知的一些隐情,偏偏……

或许这也是凶手想要掩盖的。

因为他在陛下面前帮辛夷将青嬷嬷要到她的身边,凶手怕青嬷嬷把更多的事情告诉辛夷,这才下手掩盖。

萧元祐不觉得事情真的就是如此简单,这样太过简单粗暴,很容易让人将目光对准某个人。

他轻咳一声,见辛夷正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微微,你的记忆力很好吗?上次在东岳观,你也是很快就将地形图给画出来,青丘师门的地形图是你没画多久的吧?”

萧元祐对此是真的很赞赏,他因为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算是对周边事物观察入微,还是比不上微微。

辛夷把地形图给卷起来,认真道,“我打小就机灵的很,特别会记东西,尤其是话本子。当然,我也会看人,比如五哥,我第一眼见到五哥,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她的意思不过是想近一步的显摆自己的有点,第一次见到萧元祐就知道他是个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的人。

她当时着急的想回青丘,萧元祐就是条最好的大腿,紧紧抱住就能帮助她。

然而,这个景况这个时间说出来,说者无心,听者却觉得是在剖白真心的意思。

所以说,无心之撩,最为致命。

萧元祐的心‘砰’的乱跳了一阵,忍不住再次轻咳,轻轻的‘嗯’了声。

他扬起唇角,看着一本正经的辛夷,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就长成小小少女,经历青嬷嬷的死,身上最后一点稚气褪去,面容清丽,小嘴一开一合的在说些什么。

他根本就没听到她说什么,他只见到那嘴唇的形状生的格外好,嘴角自然微微上翘,若是不说话的时候是个似笑非笑的样子。

他忍不住动了动手指,那触感也是极为柔软的,如同糯米糍粑。

“五哥……”辛夷轻轻的叫了一声,皱了皱眉,五哥还没对她说的表达意见呢。

一幅呆呆愣愣的样子,辛夷发现他是在走神,问,“五哥有心事吗?”

萧元祐回过神来,动了动身子,矢口否认,“没有,再想玉仙殿的事情。”

刚刚确实是想要怎么去问陛下讨要旨意,也不算说谎,萧元祐有些心虚。

辛夷不相信,她双手环胸,撇嘴,“五哥,你做坏事了哦,你以前不骗人的,你想事情的时候目光时清明的,眉头也会皱着。“

“刚刚你没有皱眉,目光涣散……”

萧元祐莞尔,他的傻姑娘啊,真正骗人的时候是绝不会被轻易看穿的。

人人都说萧元祐是青天,破案很厉害,说话尖锐,不拐弯抹角,更不会说些虚伪敷衍的场面话,总是做得罪人的事。

其实真的来说,他身上兼了那么多的职务,如果真的这样,他能坚持下来?早就被那些看不惯他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就比如破案的时候,他就经常使诈,而且从来没被识破过,他寻常不说假话不过是觉得没必要。

面前的女孩双手环胸,一脸‘我看透你了’‘就是如此’的表情,萧元祐嘴角高高扬起,真心的夸赞道,

“我们微微真是明察秋毫。”

辛夷不想接受这个夸赞的,她真是觉得五哥有心事。

萧元祐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下山这么久,还守戒吗?可要让人送些补的东西过来?”

这个补的东西也就是荤腥之类的。

萧元祐有此问,是见辛夷的饭食是在小厨房自己做的,就想着她大概要在朝天观住一段时间,帮她囤点东西。

辛夷很自然的就被萧元祐给带偏了,惊讶的问,“五哥,你怎知道我守戒?”

萧元祐,“你自己说的。”

“不可能!”辛夷斩钉截铁,她连祖母都没说过呢。

萧元祐失笑,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今日与你同食,怎会不知?”

辛夷狡黠地眨了眨眼,“那是因为在朝天观,总要守点规矩么。”

“那总不能你以前那几次也都是在朝天观吧。”萧元祐无情的戳穿她的借口。

辛夷,“……好吧,你知道我戒荤,却不知我只吃净肉。”

她平时确实不吃荤,但吃肉食,不过她从来不会提起自己只吃净肉。

所谓净肉,就是‘非我杀’‘非为我杀’,就是不杀生,也不让生灵因为我而死。

比如她要吃肉,若那头猪是因为她要吃肉才被杀,这就不是净肉。

道门各个流派规矩不同,有些完全戒七情六欲,荤腥,男女之事全不能沾,也有些并不如此,有些甚至对双休一事研究很深。

萧元祐双肘撑在小几上,身子前倾,靠近辛夷,勾唇笑道,

“你从前说过,你师父经常四处云游,你和青嬷嬷在山上守着,山上野鸡野兔很多,不信以青嬷嬷的身手弄不来这些。

可从第一次和你同食,你就很馋肉,却很克制,说明你们在山上并不杀生。“

“可你也说过很多人来看你师父,他们会带许多的东西,那么就是带的肉。”

“你还说……”

辛夷见面前盛世美颜越靠越近,顿时有些呆住,完全顾不上他说的对不对,只觉得咫尺之间,那双好看的眼眸像会吸人精魄的妖精。

要把她给吸走了。

她忍不住凑近,唇落在他的眉眼间,不用等妖精来吸,她自己就送了上去。

萧元祐忍不住眼睫轻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动,一切仿佛停止了,两人互相对视着,凝滞的表面下是如何的汹涌翻腾,让他们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五哥……”辛夷忍不住颤着声犹如猫儿般的叫了一句,她的手掌贴在胸前,颤巍巍地道,

“我心里好像有个兔子,在乱跳。”

萧元祐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低低哑哑,仿佛从鼻腔里出来一般,和刚睡醒的时候很像又不像,就好像那勾人的眼神一样,声音里也住了个勾人的妖精。

辛夷什么都没想,顺着本能,将身子往前,将头埋进他的颈窝,用力的蹭了蹭他的脖颈,柔软的唇恰好碰到他有力的脉搏,她忍不住用力的贴了贴。

“五哥,你的心里揣了兔子吗?”

萧元祐低低地笑了声,“是,我也揣了个兔子。”

他说话的时候,还有轻笑的时候,让贴在他脖颈边的辛夷感觉到震颤,让辛夷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得了眸中不得了的病。

她心口的那只兔子更加跳动的疯狂,横冲直撞的几乎要跳出她的胸膛。

萧元祐直起身子,坐直,他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夜深人静,万一失控……

辛夷对于他的突然离开,怅然若失,她睁着水润的眼睛看着对面青年……

萧元祐简直快要控制不住心口的那个恶魔,一下,就一下,小小的放纵。

到底多年来的守身持正战胜心头的恶魔,他曲指弹了弹辛夷的脑门,

“天晚了,你歇息吧,我下山回去后,明日让人送东西上来。”

辛夷捂着额头,眼神四处飘着,点头道,“师父说,人因欲而活,我们这一脉虽然也有大道长生的愿望,不过不戒欲,不从欲,全凭己心。”

人因为有欲望而鲜活,想活的畅快肆意,就不能戒掉欲望,但是过度的欲望容易生出恶果,所以能享受欲望,而不被欲望支配,也是一种道。

萧元祐看着辛夷入睡,这才离开,离开时,他的心情极好。

他在还没确定自己心思时就先下手为强,将辛夷圈在自己身边,待明白心意后,又遭受到陛下的强制提亲。

从前,因为微微还小,不知世情,所以当他如正常男人般,生出对女人的那种想法,就觉得自己极其龌蹉,可就在刚才,那种心情产生了某些变化。

当欲望升起之时,他感觉不是自责,也不是窘迫难堪,而是无法抑制的兴奋,雀跃和甜蜜。

他知道,那是因为她有了回应,和当日在辛家门口,她冲过来在自己脸上偷亲的不同,她回应了他的感情。

萧一跟在萧元祐的身后,想到刚刚大人身上的那种放松无拘,还有轻松惬意的微笑,许多年以后,他都还记得这一日。

原本以为在朝天观的生活会很枯燥无味,还没等辛夷体会这枯燥无味,宝平郡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