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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是清明不是鬼节,公墓冷冷清清,放眼望去见不着几个人。
今年的初雪来的早,恰恰在她生日这天,飘飘荡荡地铺了薄薄一层霜雪。
洛岑被闺女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走到林娆的墓前,大手轻轻一擦,毫不顾形象地靠着坐下,脑袋紧靠着她光彩熠熠的照片,嘴角微微扬起笑容。
生老病死,都是不由人选择的。
他曾一度担心自己年长几岁会先她而去,咬牙熬过了些病痛,努力想比她活得长久,才能应了自己陪她一辈子的许诺。
可真当她走到自己前面的时候,心里又痛的无法呼吸,紧紧攥着她的手不忍松开。
她永远想得开,永远洒脱淡然,就连走都走的无比安然。
知道自己留他一人在这世界,满眼歉意地送了他一句:“抱歉岑哥,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下辈子早点来。”
然后幽幽合上了双眼。
在飘荡飞旋的初雪里,他靠着她的碑,就像很多年前揽她在怀那样,轻声讲着昨天的梦,笑着对空气说:
“其实我来的很早,但是你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洛林霏站在远处,默默地不去打扰父亲跟母亲交流,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突然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个未曾谋面的男人。
“爸。”
她喊了一声,看洛岑已经扶着起身,掸着身上的灰负手走来。
“洛老师。”
男人点头上前,拉着洛岑的手,跟他说了两句,匆匆上前给林娆上了柱香。
“谁啊?”
洛林霏问。
“你多吉叔叔的儿子。”
洛岑看着男人的背影说着,目光坚定,看向远方。
她想起妈妈以前默默做着的那些甚至算不上公益的小活动,多吉叔叔是因妈妈受益的一位优秀的话剧演员。
林娆走后,洛岑以林娆的名义创办了中学生戏剧节,和她一起整理了林娆曾去过的那些较偏远学校,把那些学校都纳入了名单中。
越来越多的喜爱表演的学生有机会参与戏剧表演,越来越多的热爱汇成一个又一个充满活力和年轻思考的优秀剧目在全国高校巡演。
洛林霏看着洛岑深邃的眼睛蒙上岁月的尘埃,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是从未散去的爱意。
死亡是休止,却不意味着停止。
爱一个人,就是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依旧延续着她活着的感觉。
我能为你做的很少,不过是把你的习惯,再坚持地久一点。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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