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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的病在缠绵榻上一个多月之后,终于有了起色。
这些时日以来她一直都昏沉沉地睡着,少有清醒的时候。
偶尔有过清醒,眼皮也如同坠了千斤一般睁不开。
她混混沌沌中只知道周围的宫人一直在忙碌,却又听不清楚他们在忙碌些什么。
喂药的人也不是她身边的大宫女沉珠。
沉珠是个丰满的女子,云舒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只会觉得柔软和温暖。
但给她喂药的那人却很瘦,也很硬,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肋骨硌着她的背脊,鼻端除了苦涩的药味还有隐隐的苏合香的气味。
苏合其实是一味药,云舒小时候落水,被捞上来之后发了场高烧,却患了肺气不利的毛病。
医官除了在药里加上苏合,还让她宫殿里头都熏上这门香,用以通窍豁痰。
后来病好了,她闻腻了这个味道,便让人撤下了苏合香,换成了和母后一样的瑞脑香。
云舒猜不出这个日日给她喂药的人是谁,那是个男子,并且不是她身边所熟知的任何一个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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