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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于知望着那张在阴影下模糊不清的脸,莫名觉得熟悉。
他愣了下,仿佛意识到什么,脑子随即爆发出一阵扼紧神经的刺痛。
“……那一栋,”
他努力压下那股不适,抬手指向远处的教学楼,“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再左拐就到了。”
视线却牢牢黏在男人躲在伞后的脸上。
闻言,男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侧头看去,伞在惯性下微微朝上偏移,忐忑中时间仿佛无限减缓,慢镜头下,视线里缓缓出现的脸像一枚钉子,深深扎进了乐于知颤动的瞳孔里。
血液仿佛被抽干,他四肢僵硬地看着男人笑着回头对自己说了句“谢谢”
,然后压下伞檐,转身走进了那条绵延的小道。
“爸……”
乐于知脑子完全迷怔了,下意识喊出这个字,在嘈杂中局促地盯着陈竹的背影,反复确认。
不会的。
不会错的。
那张唯一的全家福他看了整整十一年。
“爸……”
乐于知又喊了声,很轻很轻,消散在无边际的昏暗处,徒劳地留不住男人渐远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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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西坪人民广场旁凭空架起一座四十层楼高的帆船酒店,一跃为西坪建筑的制高点。陈西那年十六,刚上高二,回家听舅妈讨论得厉害人民广场那帆船老板据说姓周,北京人,听说很年轻,三十不到。我老公不是在审计局上班,亲眼见过那老板,长得像男明星,压根儿看不出是个商人谁都不知道,长得像男明星的男人领着18岁的陈西又一次进了行政套房,他坐在落地窗下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看着满眼通红的陈西,神情无奈地承认没办法,我生来就是个坏种。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年,她依旧没有住进他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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