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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四号院的时候已经凌晨。
又是一身狼狈的雨水,酒劲后知后觉到此刻才反上来,浑身疮口般地泛疼。
陈芨解开领口的扣子,拎着外套走进去。
这个时间大院里除了快停歇的小雨点,就只有巡逻的门卫时不时拿着大灯四处晃悠,看见她跌跌撞撞的醉鬼样也只是狐疑地多看了两眼,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些大人物也不敢得罪,小声咕哝几句就走了。
又是个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不学无术混日子的二世祖。
想也知道是这类话。
一路走上楼,沉重的身体在到家门口时终于支撑不住地瘫倒。
没钥匙,陈芨靠在墙边,难受地揉揉眉心拿出手机给乐于知发消息,结果密码刚输完,成堆的微信消息便弹了出来。
翻了翻,她最后点开了乐于知的。
从八点她刚走,一直到半个小时前,一共发了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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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西坪人民广场旁凭空架起一座四十层楼高的帆船酒店,一跃为西坪建筑的制高点。陈西那年十六,刚上高二,回家听舅妈讨论得厉害人民广场那帆船老板据说姓周,北京人,听说很年轻,三十不到。我老公不是在审计局上班,亲眼见过那老板,长得像男明星,压根儿看不出是个商人谁都不知道,长得像男明星的男人领着18岁的陈西又一次进了行政套房,他坐在落地窗下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看着满眼通红的陈西,神情无奈地承认没办法,我生来就是个坏种。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年,她依旧没有住进他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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