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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霁”
的话音落下后,瑶香阁中的红灯忽然暖了一分。
不是灯芯更亮,而是那层光像有了温度,沿着桌沿、酒盏与红纱慢慢漫开,落在皮肤上时,竟真带着一点人间灯火应有的暖意。
方才停在半空的琵琶声重新流动,弦音不再每一轮都全然相同,挑抹之间多了一点细微颤音,像乐师指尖偶有轻重;窗外的车马声也不再困在同一段回响里,有孩童跑过长街,有醉客在楼下大笑,还有谁家推开木窗,将一盆水泼在青石路上。
原本凝固的人影,终于开始往前走。
举杯的人将酒饮尽,低笑的人转身离席,街口那辆马车驶过转角,没有再一次出现在原处。
就连案上酒盏里那圈久不消散的水纹,也终于缓缓散开,只余一点碎光在酒面微微颤动。
整座瑶香阁像活了过来。
我却只觉得更冷。
因为这不是幻境被我看破后出现的破绽,恰恰相反,它正在变得更完整,更自然,更像一个真正存在过的夜晚。
那些被我察觉的不妥,正在一点点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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