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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浓和乐鸣锋相偕来到馆舍时,全副武装的刀斧值精锐将屋子一重一重围得水泄不通,一旁备有四角系了铁球的绳网与耙叉,合着是把捕猎大虫的祖传家生都拿出来了。
说也奇怪,明明在卫城梳洗换装的大半个时辰里,女郎是绷紧精神如临大敌,甚至是有些徬徨无措的,一见这阵仗却差点没憋住笑,险些噗哧一声泄了底。
为什么和他有关的一切,总能这般逗笑自己?舒意浓轻摇螓首驱散杂识,头也没回,只冷冷撇下一句:“都给我退开些。”
便要伸手推门。
乐鸣锋蹙着眉,还待要劝:“少城主,只怕不——”
舒意浓压低嗓音,确定其余人等都不致听见,没好气道:“他真有那意思,再多一倍人都拦他不住,别在这儿添乱!
都下去罢。”
乐鸣锋素知少城主的脾性,她对赵阿根的武功有如许高的评价,必与昨夜所遇脱不了干系;摸摸鼻子闭上嘴,没敢真把包围给撤了,命众人后退三丈,散成大圈,目送少城主独个儿进入客舍。
舒意浓穿过小院,见屋门向外敞开,赵阿根隔着门框与她微笑相对,随手放落了茶盏,拿起倒扣在桌板上的另一只以衣布细细拭净,斟满后推到对面,女郎恰恰跨入门槛,反手带上门扉时犹豫片刻,终究不欲人听,却未撩袍入座,而是倚着闭紧的房门,冷冷瞧他。
“你还回来做甚?”
舒意浓咬唇:“来向我耀武扬威么,耿盟主?”
不这样提醒自己,她心里仍当作他是赵阿根,这令女郎倍感挫折。
“来与姐姐继续谈。”
少年笑意温煦,瞧着益发可恨。
“昨儿不是才谈到一半么?事关天霄城上下数千口人,我不敢如此随便,总得同姐姐说好了才行。”
舒意浓花容惨淡,抵于腰后的粉拳攒紧,唯恐泄露一丝惊惧,咬牙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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