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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衍掀开眼帘,动作轻缓从容,那双幽深的双眸却平静无波,仿佛这让太监着急之事于他而言不过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他将怀中嫣昭昭揽紧了几分,指尖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腰间上轻点着,眸色慵懒,“怎么死的?”
见天子没有丝毫发怒的神色,担心被迁怒的守门太监随即亦怔松了些,缓缓道来。
据在璇玑殿看守的侍卫所说,废帝多年来一直荒淫无道,日日纵情声色,身子早已亏损。
且那日被谢辞衍给杖责的伤尚未痊愈,次日还要在日头最毒的时候跪在殿门前,更是受不住。
如此来去不过短短一日,废帝身子已然再受不住,夜里便发起高热晕死过去。
这时,已然有些疯癫之状的嫣栀媃跪在废帝床榻旁,不言不语,就如此死死地盯着昏睡的废帝,毛骨悚然。
暗中监视的侍卫亦未有多想,以为她不过是守在塌前等着废帝醒来,免得被一阵毒打。
这几日废帝过得痛苦至极,东曦既驾之时便要被押着起来到殿外跪着,直至人快虚脱之时才被拖着入殿吃些贫苦百姓才会入口的粗茶淡饭,旋即便马不停蹄地被押上囚车出宫游街示众,那些曾深受废帝其害的百姓们皆纷纷围绕在街头看着他如今的模样,更有热心的百姓提供了些烂菜叶子给百姓们扔了泄恨。
从前身为帝王的废帝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回到璇玑殿时整个人已然是狼狈不堪,却见害他至如此境地的嫣栀媃在抄经,瞬然火冒三丈,立马上前夺过她手中的笔扔至一旁,再将她抄了一上午的经文全给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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